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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第 3 章

正想着,便见黎思安从房里出来了,“赵婶来的这么早啊?”

赵婶笑道:“我们这个年纪了,觉少嘛,哪儿像你们年轻人这样睡得着觉。”

黎思安知道赵婶心急,因此也不拆穿她,“那你先坐一会,我去洗漱一番便来。”

赵婶连连点头,回头间,又跟着唐氏拉起了家常。黎思安在外间洗了一把脸,然后拿了赵婶带来的馍馍,一边吃,一边在家里找着笔墨。

黎百年见她翻箱倒柜的,便问道:“安安,你在找什么呢?”

“爹,我们家没有笔墨吗?”

黎百年听见她在找笔墨,还有一些意外,不过也实话实说道:“我们家全都大字不识一个,哪儿来的笔墨啊。”

“笔墨这些东西那都是有钱人家,或者是读书人家用的,你拿这个来做什么?”黎思安动作微顿,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。她昨日思前想后,觉得光卖石头还是有一些单调,要是能在石头上画一些别的花纹,生意肯定更好。

她好歹以前也是靠这一行发家的,脑海里有不少好看的小饰品模样,那些花纹,图案也记得清楚,一些简单的还是能够描绘出来的。

黎思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她从怀里掏出三十文钱,“爹,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,去县城里给我买一些笔墨颜料回来,颜色越多越好。”

黎百年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,有些担忧道:“安安,虽然你昨日卖石头赚了钱,但也不能乱花啊。”

“放心吧爹,我不是乱花钱,我拿来是有妙用的,保管能让我们的石头生意更好。”

黎百年听黎思安这么说,也不再追问了,老老实实拿着钱出门买笔墨了,毕竟黎思安现在总有一些奇奇怪怪,他都听不懂的点子。

另一边的赵婶还在等着黎思安教她做石头的手艺,这也不是什么难活儿,只要石头颜色选的漂亮,抛光圆润,边角磨圆滑,再串一个红绳孔就行了。

很快,赵婶和黎思安就把那一背篼的石头清洗干净,放在阳光下暴晒,然后开始打磨石面,一直到黄昏时刻,已经磨了小半背篼出来,而且个个都圆润漂亮。

赵婶此刻已经累出了一身汗,红着脸道:“安安,都已经磨了这么多了,这些行不行啊。”

黎思安捡起一块石头,观察片刻道:“挺漂亮的,比我前些日子磨的好。”

赵婶一听她这么说,顿时就放心了,这磨了一天她的腰都要累断了,要是还不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“安安,这线也串上了,明日我们拿到集市上去卖就行了吧。”

“还不行。”黎思安道:“还差最后一样步骤呢。”

赵婶一愣,这石头都做出来了,还差什么。

正巧这时候黎百年从县城里赶回来了,手里还拿着黎思安托他去买的笔墨,“安安,你看看,这笔墨实在太贵了,买了这么一点就把身上的钱花光了。”

黎思安接过笔墨,里面总共只有黑红两个颜色,都是最便宜的颜色。不过她原本也没给黎百年多少钱,能买来这些已经不错了。

赵婶在一旁好奇道:“安安,你让你爹买这些读书人用的笔墨做什么?”

“画画。”

黎思安说完,便用笔尖蘸了颜料,拿起一块磨好的石头,然后在上面轻轻几笔勾下去,画出了一对简笔画的鸳鸯。

“鸳鸯自古以来都有成双成对的寓意,画在这种心形石头上买来送人刚好。”

赵婶和黎百年具是眼前一亮,夸奖道:“安安,你也太聪明了,这种办法都能想的出来。”

“想必这画了画的石头拿去市集上卖,生意定然会更好。”

那是自然,不过肯定会更费人工罢了。

赵婶和黎百年在画画这方面都帮不上忙,黎思安原本也没指望他们两。她在院里搬了一张大桌子,然后把磨好的石头放在桌面,开始画画。

也不全是都是画的鸳鸯,也有一些简单的花朵、图形、小动物,一个个惟妙惟肖的图案画上去,原本就打磨的好看的石头更加漂亮了。

赵婶在一旁都看呆了,笑道:“安安的手艺可真好,这看的我都想跟着买一个了。”

黎百年也觉得欣慰,女儿这么能干,至少家里的生计是暂时不发愁了。

一直忙到深夜,黎思安才将这些石头全部画好,然后放在院里风干。她累的腰酸背痛,倒头便睡了下去,睡前还在想着希望这些石头明日能买一个好价钱,也不枉费她这么辛苦了。

第二日县城里赶集,村里的人都起来的特别早,要忙着去县城里卖菜,做工,买生活用品。

赵婶昨晚上又兴奋的没睡好,一大早就让李大驾着车到了黎家门口,“安安,快收拾好走了,今儿赶集,去晚了可没有好位置。”

黎思安真羡慕她的好精神,不由想起自己早些年经商,那时候也是起早贪黑的,结果没几年就把身体累垮了,所以事实证明,不管赚多少钱都比不上一个好身体,还是得劳逸结合。

也就是现在黎家太穷了,连生计都成问题,等黎思安挣到一些钱,能够满足家里开支后,她还是老老实实当一条咸鱼好,免得重蹈覆辙。

黎思安背着石头,上了李大的牛车,赵婶还给她带了两个新鲜煮的热乎白鸡蛋,“安安,昨晚熬夜太晚了吧,真辛苦,来把这个鸡蛋先吃了。”

“谢谢赵婶。”

黎思安也不客气,吃完鸡蛋便继续倒在牛车上的草垛边睡觉,一路摇摇晃晃,总算到了县城里。托赵婶早起的福,她们现下来的时间还早,黎思安选了上次摆摊的地点,李大帮完忙就去干活了,赵婶便在一旁陪着黎思安。

眼看着集市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别的小摊上赶早市的人络绎不绝,而她们这里一个人都没有。赵婶不由有些担忧了,“安安,这怎么没人来买啊?会不会是卖不出去。”

黎思安倒是不着急,“还早呢,再说呢,做生意不得吆喝!”

“瞧一瞧,看一看,手工画的漂亮石头心——今日全都是新款。”

上一次赶集的时候就有一些人知道这市集上黎思安在卖石头心,只是当时黎思安害怕卖不出,因此也没做多少个,导致很多人都没有买到,然而这一次她这一嗓子吆喝出去,瞬间便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。“这不是上次卖石头心那个丫头吗?”

路人们纷纷在黎思安摊前打量,“这次的石头比上次的还好看啊。”

“这还画着有鸳鸯!给我来一个。”

有一些妇人也带着自家小孩来凑热闹,这些小孩看着漂亮的石头心,上面还画着可爱的动物图案,顿时也吵着要买一个。

十文钱一个的价格本就低廉,再加上很多人图新鲜,没多久便销售一空了,还有一些没买到的,甚至纷纷交钱给黎思安,让她下次赶集的时候带过来。黎思安也没料想到这次的生意这么好,她连忙拿了纸笔,开始记下这些顾客的要求,提出可以定制的办法:“交订金的可以说一说想要什么样式的图案,我回去给你们画好,下次赶集再来拿就行了。

“不止可以选石头的样式,还可以选颜色,先交一半的钱就行。”

众人争先购买,倒把一旁的那些小摊商贩给看红了眼睛,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,居然能想出卖石头这种办法,偏偏生意还这么好。

一直到收摊时,黎思安算了算今日卖石头赚的钱,加上收的订金,居然整整有五两银子,这可够普通人家两三个月的生活费用了。

赵婶都高兴坏了,“安安,没想到卖石头生意能这么好。”

既然说了赚的钱一人一半,黎思安也不是小气的人,当场就分了一半的钱给赵婶,“婶子,下次赶集你把石头拿出来买,我就在家画画。”

“诶,好咧。”赵婶连忙答应了。她现在对黎思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,巴不得再多做一些石头出来。黎思安今日赚了钱,也不吝啬去买颜料了,她让赵婶帮忙收摊,自己去卖街上转了转。

不管是那个时代,女子总是消费的主要群体,黎思安现在既然决定重操旧业,决定先打探一下现在城里都流行一些什么首饰。

她走进了一家卖金银玉器的店,谁知那老板见她穿着朴素,竟也没招呼,任由她自己看了半天。

黎思安也不在意,这金银首饰一向是有钱人家才能消费的,所以铺子里卖的饰品虽然好看,但大多价格昂贵,黎思安觉得普通家庭肯定是承担不起的。

但普通家庭不可能就没有女子爱美,她现在刚好才起步,可以考虑做一些低端一点,成本低,样式好看的饰品。

打定了主意,黎思安便先去买了一些材料,买好了画石头所需要用的颜料,然后跟着赵婶坐上李大的车,往家里赶了。

今日赵婶赚了这么多钱,也不好意思白占便宜便提出邀请黎思安一家人晚上去她家吃顿晚饭。

黎思安也没拒绝,笑着答应了。

回到村里,李大就去接了黎百年还有唐氏,连黎思安的小弟弟也抱了出来。一家人赶到赵婶家去吃饭。

赵婶也不吝啬,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,席间黎百年悄悄把黎思安拉到一旁, “安安,这赵婶子这么高兴,你们今日是赚了多少钱?”

黎思安笑着比了一个数字,黎百年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放心吧,爹,以后家里有我,您就不用操劳了。日子会越过越好的。”黎思安拍着胸脯保证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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